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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們都只是跟風仔!」兩首批判聽眾盲目跟流行的VOCALOID歌曲介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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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今年的「VOCALOID Collection」中有一首充滿諷刺及挑釁味道的歌曲奪下了銀牌——卯花Roku(卯花ロク)的〈自稱,音樂愛好者〉(自称、音楽愛好家)。先看看歌詞看它諷刺在哪裡吧。

「隱晦不清的歌詞和/難以理解的章法」

「聽這種東西的人終究只是/喜歡聽這個的自己/讓虛偽的好感變得複雜/又自我貶抑的人吧」

這句兩句歌詞,彷彿是在諷刺那些對一看就能懂的歌詞不屑一顧,催眠自己「喜歡這些晦澀歌詞的我是有深度的」,但卻又沒認真分析歌詞含意的聽眾。他們單以好不好懂為標準選擇音樂,沒有判斷好壞,換句話說,就是不相信自己的品味。這應該作詞者所說的「自我貶抑」的含意吧。

接著他還批判聽眾們的跟風習性:

「只要摘下被挑選出來的東西就好/這就是享受聲音的音樂」、「即使歌詞炒冷飯/旋律也似曾相識/大家都在聽的話就沒問題/數量多了評價就會跟著來/好音樂這是這麼來的」

這幾句歌詞對於上VOCALOID Collection TOP30看到這首歌而點進去的聽眾而言,簡直是個響亮的巴掌。彷彿聽見卯花Roku對自己低語:「你看看你們這些追逐用數字堆出來的『好音樂』的人!」

接著他還將矛頭指向當紅的藝人們:

「能取代你的人/多得跟山一樣/臭屁也要適可而止/總有一天會變成被取代來又取代去的損耗品/要開心要趁現在喔」

確實你可能因為一首歌而突然爆紅,有可能還會因此長紅,但也可能在一瞬間恢復平凡。在人人都是自媒體的時代,只要手上有一台手機,人人都有可能在一瞬間竄起,將在上位者取代掉。

最後一段描寫了流行音樂來匆匆也去匆匆的現象。而最後一句「欸那邊的小姐你的線沒插好」非常地耐人尋味。原本聽著這首歌,覺得受到批判到而生氣的人,看到這句都會釋懷吧:因為整首歌都在批評大眾的人,但其實和別人一樣都是跟風仔,也沒資格說別人。在演算法和廣告的運算下,我們也許都差不多。

但其實早在10年前,VOCALOID P主yukkedoluce所寫的曲子〈DOGS〉也有闡述類似的概念。人們沒有自己衡量好壞的能力,完全以他人的評價來決定要不要買、要不要聽,因此被商人的話術傻得團團轉。

「不論哪裡來的傢伙大家都一樣/來吧抬頭挺胸吧群眾心理的俘虜們/被無聊的價值觀束縛的自由論者們/稍微有點自我意識吧」

即使大家生活在自由的社會,但仍任憑市場那雙看不見的手操弄,還毫無自覺,以為一切選擇都是自己的喜好和品味導出來的結果。

除此之外,這首歌對於抱持著優越感的聽眾也有類似的描寫:

「這個藝人紅起來之前/我曾經不經意地看過一眼/登上排行榜/又爆紅大賣/大家都是/在他紅了之後才圍過來的吧?(笑)」

嘴巴上批判別人是跟風仔,但其實在紅起來之前,敘述者也只是「不經意地看過一眼」,和他批判的對象是半斤八兩。

但不同的是,相對於〈自稱,音樂愛好者〉,〈DOGS〉對於被當紅藝人也很容易被取代這件事保持保留心態。

「有很多狂熱粉絲的/知名藝人/每次都在排行榜上名列前茅/這次的作品也是最棒的/這個人是最厲害的!/雖然其他人藝人我都不怎麼認識(笑)」

因為聽眾其實沒有甚麼鑑賞能力,所以只要成名,被認證是優秀音樂人之後,你寫出的曲子也很容易被買單。究竟音樂潮流走向是由音樂帶動?還是由聽眾的喜好導出來的結果?

聽完這兩首歌,回顧你聽音樂的模式,你認為你是個有在思考的聽眾嗎?還是領悟到自己是他們口中的跟風仔感到愧疚?下次聽音樂時,可以先把藝人的名字放到一旁,專心地聆聽,問問自己:我喜歡這個人嗓音嗎?我喜歡這樣的旋律嗎?我喜歡編排媽?當你「喜歡的音樂」的形象越來越具體,想必音樂的取捨就會更出於自我選擇了吧。

雅彤

開電腦大半時間都在 Niconico 或 Pixiv 的女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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